您现在的位置:衡阳市第一中学>> 学科资源>> 语文组

简单的透明

作者:杨惠萍 来源:本站原创 发布时间:2013年04月08日
 

 

 

简单的透明

 

     杨惠萍

 

 

 

 我看见自由的鱼,水面很透明;我看见天上的云,空气很透明。
    我看见窗外的雨,玻璃很透明;我看见快乐的你,眼睛很透明。
    我的心最透明,每天为你抹干净;你一眼看尽,没有任何秘密。

(一)

小时,常被大人问,将来长大做什么?我总会很骄傲地大声地回答:“切猪!”然后引来一阵哄笑。何谓“切猪”?原来彼时乃计划经济时代,买什么都要凭票。光有肉票,还买不到好肉。肉食店的师傅想给你切哪块就切哪块。在幼时的我眼中,那把刀可是极具分量的。常常听到大人们对肉的抱怨,所以小小的心中渐渐萌发出长大要做“切猪”人的理想。

等到大了一些,就知道这个理想太小了,于是就改成——记者。那是源于楼下邻居的亲戚,他本在我爸妈工作的厂里当普通工人,业余喜欢写写划划的,写来写去,就成了《衡阳日报》的通讯员,后来更进入报社,最终成了《衡阳日报》的总编辑。这件事对我触动颇大,我就想——我也可以!

小学毕业,我被保送进入师专附中。才到附中读书没几天,一天早操时,我的体育老师朱老师就叫住了我,让我去学校田径队训练。那时我身材很好——瘦瘦高高,腿又长,是老师心目中的好苗子。但是我一门心思地想读好书,进清华北大,所以就拒绝了朱老师的好意。现在想来,颇为后悔,其实搞体育也可以上清华北大。

初中高中六年一晃而过,自认为读了不少书,一笔文章也还见得人,谁知高考却遭遇滑铁卢。

(二)

草长莺飞,杏花春雨。又是一年樱花烂漫时,电视新闻里的武汉大学,人潮滚滚,花树下人头攒动。看电视的老公突发一句:“明年清明节放假带崽到武汉大学去看看!”我听了,心底一沉,没搭腔。他却已开始回忆若干年前,自己到武大考第二学位时的情形了,结论是——一定得让孩子看看自己心目中最美的中国大学校园!

我深深地叹气,只因武大是我心底永远的痛!当年参加高考,自己感觉考得很好,一心想着上武大的新闻系,将来做“无冕之王”,铁肩担道义。等到成绩出来,却只上了武大的收费线。那时,高校招生有几条线,从高到低,依次是国家任务公费、国家任务收费、定向委培、联合办学。我要读武大,就必须交费。可是父母都是工薪阶层,拿着微薄的薪水,再加上弟弟的成绩不是很好,他们想着留点钱给弟弟读收费的大学,就劝我要么去读师范,要么去复读。我的性格一直软弱,复读是不想去的,于是乖乖接受命运的安排。

眨眼间,十几年就过去了。心底的痛却波澜不惊。琐事缠身,武大的梦被挤到自己也无从发觉的角落。老公是知道我的,所以安慰我:“如果你到武大读书,怎么会回衡阳工作呢?那我就遇不到你了。”可是,我却想,如果当年你考上了,我也考上了,说不定我们的初次见面会是在武大的樱花树下呢!

命运的翻云覆雨手却安排我们在望城坡上见面。

(三)

小女今年八岁,白白胖胖,眼睛大大,活泼可爱,尤喜读杨红樱的书。目前,已读完了杨红樱的《淘气包马小跳》、《女生日记》、《笑猫日记》这三个系列的几十本书。小小的脑瓜整天都沉浸在书中奇异的世界里。

有一天,她突发奇想,“妈妈,你也姓杨,为什么不能像杨红樱阿姨一样写出好看的书呢?”我沉思了,无言以对。是的,我固然没有当作家的才华,但以我手写我心,还是做得到的。岁月像一条河,我涵泳其中,努力收敛自己的棱角锋芒,不再轻易地表白自己。对文学对文字,逐渐地失去了敏锐感。苍白的思想,苍白的表达。那些曾经的美好都被我抛弃在风中,然后随风而去了。我为什么不能做一只偶尔出格的棋子呢?

既然成不了大江大海,那就做一条浅浅的潺潺的小溪吧。清亮、透明、简单,在山间悄然低唱。不唱给任何人听,只为自己而唱。待到百年,尘归尘,土归土,再传给小女,我心足矣!

2012-04-26于沐林

点击数: 【字体: 收藏 打印文章